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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章
第二 踏入十二月,书店的那条小街,已经由附近的商户布置起来了。路灯上挂着闪亮的灯泡,路边摆着一盆盆盛放的圣诞花,有些咖啡店开始播放圣诞歌,路上的行人好也愈来愈多,每个人都投进节日的热闹里。一年之中,彷佛只有这段日子才是过节,其它的都不算数。 一天早上,两个工人扛着一棵足有六?高的圣诞树来书店。 「我没有买圣诞树,你们会不会弄错?」我说。 「已经有人付钱了,说是送来这里的,这里是『面包树』书店吧?」工人说。 「小哲,是你买的吗?」我问。 「没有呀?」小哲看见圣诞树,雀跃地:「好漂亮啊!我一真梦想有一棵真的圣诞树。」 工人放下圣诞树走了。我和小哲合力把圣诞树搬到阳台上。 「明天我要把这棵树布置得漂漂亮亮。」小哲兴奋地说。 圣诞树到底是谁送来的呢? 小哲问过大虫,大虫说不是他。 是葛米儿吗?葛米儿在马来西亚云顶高原登台,不可能是她。况且,她这个人甚么也藏不住,假如是她送来的,她一定?不住告诉我。 「这是书店有史以来的第一棵圣诞树呢!」小哲看着那棵树说。 午饭后,我踱步到「渡渡厨房」。当我推开餐厅的大门时,我看到餐厅里面放着一棵圣诞树,就跟我的那棵一样,树上甚么饰物也没有。杜卫平跟同事们站在圣诞树的旁边,讨论着怎样布置。 我恍然明白了。 杜卫平回转身,看见了我。 「嗨,你来了?」他轻松说。 「谢谢你的圣诞树。」我说。 他笑笑问:「你是怎么猜到的?」 「本来也在猜,现在看到这棵树,就明白了。」 「今年的圣诞树特别漂亮,所以我去买的时候,也买一棵给你。你都不布置圣诞。」他脸上闪亮着光彩,好像我是那么理所当然的应该拥有一棵漂亮的圣诞树。 「圣诞和除夕的生意好吗?」我问。 「已经全满了。」 「那不是很好吗?」 「蒂姝也订了除夕的桌子,说是跟按摩院的同事来庆祝新年。」 「看来你很快可以储到去普罗旺斯的旅费了。」 「可是还没有假期呢。」他耸耸肩。 「你会怎么布置你的圣诞树?」 「会挂些彩球和音乐灯泡。」 「会在树顶挂一颗星星吗?」 「应该会的。」 「到时候可以让我挂吗?」 「可以。」他回答,「但是,为甚么?」 「我就是喜欢挂上最后一颗星星。」我说。 那天,「渡渡厨房」的圣诞树已经布置得美仑美奂了。地上堆着礼物,树上挂满彩球,在树身上绕了好几圈的七彩灯泡在唱着圣诞歌。杜卫平把星星交给我,说: 「你来挂。」 我爬上梯子。我一直向往这个动作,甚至渴望能够为世上每一棵圣诞树挂上星星。总是相信,要是能够在树顶上挂上最后一颗闪耀的银星,便会遇到幸福的事情。 当我把星星挂好,回转头来的时候,我看到杜卫平站在下面,双手在身后,微笑望着我,一瞬间,他那双熟悉而又亲近的眼眸,灿灿亮亮,如同天上的繁星。在我俯瞰的短短片刻,我才发现,下面有一张脸,一张亲厚的脸,并没有离开,而是一直看着我完成这个幸福的动作。我想说一声感谢,可是眼睛已经禁不住泛着泪光了。 「你站在上面干甚么?快下来。」他唤我。 我从梯子上走下来,没让他看到我的泪水。 他从身后拿出一个红色的小盒子,上面缚着一只美丽的蝴蝶结。 「圣诞快乐!」 「甚么来的?」 「你拆开来看看。」他神神秘秘的说。 我解开蝴蝶结,打开盒子,盒子里放着一个陶土造的摇铃,摇铃是砖红色的,上面髹上很精致的图案,有公鸡、飞鸟和鱼。我拿在手上,在耳边摇了两下,摇铃发出清脆的当啷声。 「这是外国人用来唤人吃饭的摇铃。」杜卫平说。 「有点像我们念小学时,校工用来提醒大家下课的摇铃,但是漂亮多了。」我说。 「喔,我记得!」他想起来了,笑着说:「那个女校工长得很胖的。」 那个时候,每当学校的闹钟坏了,那个胖胖的中年女校工便会拿着一个铜造的摇铃在走廊上当啷的响。小小的一个摇铃,声音却可以传遍校园里每一个角落。花王养在宿舍里的一头公鸡也会跟着铃声啼叫,忘记自己的责任是在早晨啼叫。老师常常说,中国福利彩票中心,那是一只神经错乱的公鸡,我倒觉得?是一只感性的公鸡,每一也努力回答铃声的呼唤,即使已经天黑了。 「干吗送个摇铃给我?」我问杜卫平。 「以后你想吃东西,可以摇铃。」他咯咯地笑。 「那我会常常摇的。」 「第一眼看见这个摇铃便觉得很漂亮;买回来之后,才发现原来是西班牙制造的。」他说。 「漾山在西班牙,你在香港,也无意中买了西班牙的摇铃,你们真是心灵相通!」 他?腆地笑笑。 「几公哩之外,能够听到铃声吗?」我问。 「没可能吧?」他摇摇头。 我想象在圣诞树顶挂上星星之后,便会遇到幸福的事情。结果,我收到一个漂亮的摇铃,果然是应验了。我把摇铃放在外衣的口袋里,跟杜卫平说: 「我回去书店啦。那棵圣诞树上的星星等着我去挂呢。」 「我这个除夕会很忙的,你呢?」 「我也很忙。」我说。 离开「渡渡厨房」,回去书店的那段路上,我每走一步路,口袋里的摇铃也会轻轻的响。我想起人们说的「蝴蝶效应」:混沌理论说,亚洲的一只蝴蝶拍动翅膀,几个月后会在大西洋造成飓风。当我的摇铃当啷当啷地响,南太平洋上,会不会有一只感的公鸡随着铃声啼叫,尽管已是黑夜? 除夕晚上,天气骤然变冷,一直下着微雨。我穿了一件高领黑色毛衣,站在阳台上看风景。 「我走??」小哲说。 小哲今天穿得特别醒目,双色球,卡其色连帽夹克配一条磨得发亮的古董牛仔裤。他和八级钢琴去参加派对。 「你要不要来参加我们的派对?」他体贴地问。 我摇了摇头。 「我们的朋友之中,也有喜欢女人的。」他说。 我笑了:「今天晚上我不打算去碰运气。」 「那好吧!新牛快乐。」小哲跟我说。 「新年快乐。」我说。 我把书店的灯关掉,只留下圣诞树上的灯泡,在夜色中闪烁,没那么寂寥。 走过繁嚣与宁静的街道,我看到自己短小的影子斜斜投在地上,我赶紧加快了脚步,使自己不至于流落街头。从书店走路回家,平常要二十分钟。跟杜卫平一起走,两个人聊天,时间好像过得很快,而其实是走慢了。今天,我好像走得特别快,我要回去看我的鱼。假如鱼也有时间,也了解光阴的流逝,?们是否同样会在今夜想念我,如同我想念?们? 我拧亮了灯,?掉脚上的球鞋,抖落身上的雨粉,拿着饲料走到鱼缸前面,喂我的蓝魔鬼鱼,福利彩票开奖结果。?们游向饲料撒落的地方,满足地张开咀巴。一瞬问,我了然明白,鱼只有内在的生理时钟,而不知道外在的光阴。日月迁移,对?们是毫无影响的。鱼并没有爱与回忆,也没有相聚和诀别。 可我不是鱼,我怎么知道呢? 我宁愿相信,?们是有感知的。 据说,人的感觉神经之中,最后消失的,是听觉。眼睛睁不开了,嗅觉失灵了,舌头再也尝不出五味,只有听觉留着。呼吸和心跳都停止了,听到亲人在耳边的呼唤,竟然会淌泪。 假如是这样,对一个写歌写词的人,是多么幸福?他最后听到的,是海浪的声音,也许还有回忆里的歌声。 在那遥远的国度,今夜他会否为我放歌?放一阙除夕之歌。 我把灯关掉,坐在窗边那把扶手椅里,包着膝头,看街上的风景。挂满霓虹灯饰的对岸,有些茫茫。 那一年,当布列塔尼夜空上最后一朵烟花坠落,我以为我的人生也完了。 今天所过的人生,是我完全没有梦想过的。原来,人可以度过最无望的日子。抖落身上的灰雨,重披一身星光。 只是,当某些特别的日子降临,呼唤着记忆里甜美和沉痛的部分,人还是会感到苍茫和孤单。 不消一刻,便是新年了,我无意识地摇着手里的摇铃,忽然之间,门打开了,杜卫平几乎是和外面庆祝新年降临的汔车响号声同时冲进来的。 他手上提着个包包,喘着气说: 「幸好赶得及!」 我诧异地望着他。他为甚么好像听到了摇铃的呼唤? 「新年快乐!」他微笑着说。 「你为甚么会跑回来?」我眼里泛着泪水。 「怕你一个人躲起在伤感。」他了解地说。 我微笑跟他说:「新年快乐。」 他很体贴地假装没看见我泪水,把那个包包放在桌子上打开。 「我带了火鸡回来给你吃,还有香槟!」?从那个包包里拿出一瓶冰镇过的香槟。 我皱起眉头咕哝:「火鸡不好吃。」 他没好气的说:「你不要太挑剔,有火鸡已经很好了。餐厅的食物几乎都给客人吃光,这只火鸡是我预先留着的。」 「餐厅已经打烊了吗?」 「还有很多客人,我只是拿火鸡回来给你吃,待会便要回去。你看!」他扬了扬手上的火鸡腿。 那只火鸡腿比我的大腿还要大,谁给它打中,铁定会重伤。 我们吃火鸡,喝香槟,我有点醉了。杜卫平忽然站起来,拍拍屁股,搓揉双手,笑吟吟地说: 「要不要看新年余庆表演?」 「你?」 他点点头。 「你要表演甚么?」 他拿来藤条和碟子。 我憋住笑:「你要表演转碟子?算了吧!你已经摔破了很多碟子。」 他举起两条藤条,吩咐我: 「把碟子放上来。」 我只好依他的。 碟子放好之后,他深呼吸一口气,然后耍出用藤条在半空转碟子的杂技来,那两个碟居然没有掉下。 我为他响亮地鼓掌。 「怎么样?」他吊高眼睛问我。 「我以为你已经放弃了,原来偷偷练习。」 「我不会那么容易放弃的。现在有没有职业水准?」 「好得简直可以跟狮子一起关在杂技团里。」 他抛开手上的藤条接住了掉下来的碟子,懒洋洋地说:「我已经是了!不过,那头狮子很笨,常常找不到自己的拖鞋。」 「万兽之王才没空理会这些生活小节。」我说。 他收起藤条,看看手表,说:「我现在要回去餐厅了。」 「火鸡很好吃。」我指指桌上那只火鸡的残骸。 「你刚才不是说火鸡不好吃的吗?」 但是这个不一样,可能这只火鸡是从模里西斯岛来的,是吃渡渡树的果子长大的。」我跟他碰杯。 他咯咯地笑了,把杯里的酒喝光。 「谢谢你回来跟我过新年。」我感激地说。 「我们八岁已经认识了,别那么见外。」 「早知道你这么感人肺腑,我从前便不该常常欺负你。」 「不,我很怀念那些日子。」他笑笑说。 「我也是。」我朝他微笑。 「早点睡吧,你喜欢吃火鸡,我明天再带给你。」说完这句话,他的耳根陡地红了起来。 一瞬间,气氛好有点怪怪的。我避开了他的目光,他也避开了我的。电话铃声这个时候响起,为我们解了窘。 「一定是漾山打来跟你说新年快乐了!」我笑笑说。 杜卫平拿起话筒,说了两句,捂着话筒跟我说: 「是漾山。」 「帮我跟她说新年快乐!」我说。 醉昏昏的我,溜到床上去。 半夜里醒来,我发现客厅的灯还是亮着的。杜卫平直挺挺的坐在电话机旁边,他的藤条放在身边,鞋子也放在原来的位置,好像没出去过。 我走到他身边,发现他脸色苍白。 「你没有出去吗?」我问。 他疲倦地站起来,回去自己的卧室,把门关上。 第二天早上,我看到他的时候,他双眼布满红筋,似乎是彻夜没有睡过。 「你没事吧?」我关心地问。 他摇了摇头,出去了。 接着的一个星期,我和杜卫平每天只是互道「早安」和「晚安」。其余的时间,他也是闭起咀巴不说话,脸是灰色的。回家之后,他总是关起门,躲在自己的房问里。 同住一室的我们,一向有一个默契:任何一方心情不好,不想说话的时候,都有保持沉默的权利。 虽然怀念他的笑声,我也只能够尊重他的沉默。 我在自己卧室的门上,贴上一张纸,上面写着: 「聆听心事服务 二十四小时开放 费用全免 绝对保密」 可是,他一次也没有敲过我的门。 这样又过了一星期。一天,我回家的时候,杜卫平把一张明信片递我面前。 「你的!」他的声音有点震颤,脸色难看极了。 明信片是朱迪之从德国寄来给我的,明信片上面的风景,是一个温泉。 程韵: 你的除夕和新年过好吗?昨天,我们去了法兰克福近一个叫 bad homberg 的地方泡温泉,真是太精采了!这个温泉是仿古代罗马浴场成的。德国是男女同浴的,比英国不知开放多少。浴场上,不论男女都是光着身子走来走去的。大家光着身子喝啤酒,光着身子跟朋友聊天,甚至光着身子跟朋友的老婆一起洗蒸气浴。所以,我也看到很多名符其实的「法兰克福肠」,连末代王孙的那个都看了。你不得不承认,外国男人的确是比中国男人优秀很多。看过那么多白人之后,我们三个女人都很想看看黑人是怎样的,末代王孙也很想看看。你知?,听说黑人..... 果然给我们看到一个六?高的黑人.........喔...... 我们几乎昏了过去!黑人才真的是上帝拣选的子民!有机会,你一定要看看! 迪之 迪之真是的!这些事情也写在明信片上,邮差看到了,还以为我是女色魔呢。 「你们女人。」杜卫平顿了顿,生气地说:「真的那么喜欢黑人吗?」 「起码我不是。」我说。 黑人?一瞬间,我明白了。 「漾山告诉我,圣诞节的那天,她跟隔壁的黑人上床了。」杜卫平痛苦地说。 朱迪之的明信片来的太不是时候了。 「她怎么说?」我战战兢兢地问。 「她说她太寂寞了,她爱我。」杜卫平的样子憔悴极了。 停了好久之后,他说: 「她已经搬出那间公寓。」 「那她是决定以后不见那个人吧?我知道很难受,但是,起码她对你坦白,换了是我,我想我没勇气说出来。」 他惨笑:「我宁愿她不告诉我。」 「因为那人是个黑人?」 他愤怒地:「甚么频色我也不能接,红、黄、蓝、白、黑也不可以!」 「你们会分手吗?」 「我不知道。」他茫然地说。 「爱一个人,便意味着接受他,接受化软弱。」我说。 他伤心地说:「我不了解。不了解,怎么能够接受?」 他沮丧地回去自己的卧室,把门关上。 对于被背叛,我比他有经验,我知道那是多么痛苦。可是,后来你会明白,福利彩票双色球开奖结果,这是人生。 葛米儿的菲佣来开门的时候,那头金毛寻回犬兴奋跳到我身上。?两只前爪踩在我的肩膀上,像舐一支棒冰那样,不停的舐我。我身上露出来的地方,都挂满?的口水。 这头混种金毛寻回犬是葛米儿的菲佣上工时带的,这是她肯来工作的附带条件,主人要接受她的狗身。而葛米儿唯一的条件,便是要叫?做「贝多芬」,用来记念她早逝的爱鹅「莫扎特」。 这头原名叫「标标」金毛寻回犬,适应了很长一段时间,才能够接受自己已经变成「贝多芬」的事实。 「嗨!你来啦!」葛米儿把贝多芬从我身上拉开。 葛米儿的脸和脖子红通通的,好像在一池红色染料里泡过似的。 「你的脸为甚么这么红?」我问。 「我昨天拍一个红萝卜汁广告,总喝了几公升的红萝卜汁。本来导师说不用每次真的喝,但是,我觉得要真的喝下去才能做出很喜欢红萝卜汁的表情,福彩双色球。结困,拍完之后,整个人变成这样。医生说,我一下子吸收太多胡萝卜素,过几天脱了色便没事。」她嘟起大咀巴说。 我咯咯地笑了:「你也用不着这么拼搏吧!」 我在沙发上,贝多芬马上跳到我大腿上,望望我,然后很乖巧地耷拉着头。我知道?想要甚么,?想我帮?做穴位按摩。我按摩?的耳朵,?看起来很享受的样子。 「杜卫平有甚么事?」葛米儿问我。 「他跟女朋友之间有点问题。」 「在西班牙的那个?」 「嗯。」 「假如不开心有十级,他现在是第几级?」 我想了想:「是九点九级吧!」 葛米儿跳了起来:「那很严重啊!你怎可以把他一人丢在家里?」 「我不知道怎样安慰他,唯有走开一下,让他一个人躲起来舐伤口。」我说。 在我的字典里可以用来安慰别人的字汇,实在是太有限了。 「我去安慰他!葛米儿一边说一边已经穿好衣服,贝多芬跟在她身后团团转。 「你现在就去?」 「对了,还要带道具!」 「贝多芬?」 「才不是?!?只会流口水。」 葛米儿把花瓶里的一大束郁金香抓来,说:「是这个了,见面礼!」 她一溜烟的跑出去了,我叫也叫不住。 贝多芬睡在我床边,肚子朝天,发出梦呓。葛米儿已经去了很久,她不打算回来吗?一个伤心的男人跟一个跑去安慰他的女人会做些甚么?我把贝多芬抱到床上,揽着?睡。 第二天大清早,我回家去。 门打开了,我看见葛米儿蜷缩在沙发上,身上披着毛毯,沉沉大睡。那束郁金香放在花瓶里。 杜卫平在厨房喝咖啡。 「她为甚么会睡在这里?」我问。 「她昨天晚上跑来,不停为我唱励志歌。你知道,我不看任何励志书,不爱听励志歌。」 「是的,你都不喜欢看『心灵鸡汤』。」我说。 「然后,她开始唱一些很惨的情歌。我实在太困了,便溜进去睡觉。今天早上起来,看见她睡在这里。」杜卫平说。 我望望杜卫平,说:「谁说那些励志歌没有用?起码,你的心情看来好了一些。」 「喔,是的,谢谢你们。」他憔悴地笑笑,然后问:「为甚么她整个人好像染了色?」 我笑了笑:「她喝得太多红萝卜汁,过几天便会脱色。」 「我上班了,要一起走吗?」他问。 「好的。」 「我已经帮你喂了鱼。」他说。 (责任编辑:admin) |
